土壤的秘密:土壤危機的起源
作者:Peter Tompkins及Christopher Bird

土壤危機的起源

曾紫玉《土壤的秘密》讀後摘要
引用自
http://www.lapislazuli.org/TradCh/magazine/199908/19990812.html

《土壤的秘密》(Secrets of the Soil)是一本振奮人心,鼓舞環保士氣的好書。作者Peter Tompkins及Christopher Bird不僅告誡人們化學農業如何毒害我們的土地,而且實地前往全球各地,蒐集革命性恢復土地的實際資訊與方法,讓我們看到了貧瘠的土地如何再次重生,不僅架構完整,舉證詳實,也真實地扭轉現今農業及人類、地球所面臨的生存問題。首先讓我們從土壤所面臨的危機談起。

本書開宗明義即舉一九一二年諾貝爾獎得主Alexis Carrel言,告誡我們土壤的重要性,「眾生的健康與否均賴土壤的肥沃度,因為所有的食物都是直接或間接地來自土壤。」

今日的土壤因過度的耕種、毒化而疲乏、生病,一個好的、健康的身體全賴完整的食物,而完整的食物來自肥沃且富生產力的土壤。Carrel也告訴我們,土壤中的礦物質影響植物、動物及人體細胞的新陳代謝甚鉅,疾病之所以產生的主因在於空氣、水、食物、土壤中礦物質元素的不調,如果土壤裡缺少微量礦物質,那麼,食物及水也同樣會缺少。然而化肥並不能重建土壤的健康,Carrel說,土壤中的微生物將岩石中的元素轉化為腐植質,供給植物養分,使這些元素通過植物得以再為動物及人們所攝取,進而轉化為肌肉、骨骼及血液;相反的,化肥既不能增加腐植質的成分,也無法替代,僅是破壞土壤原有的特性與生命力,當化肥被傾倒在土壤中,經過分解,會與原本土中的礦物質做結合,新的結合物令植物的營養不平衡,不是過剩就是超過負荷,其他未做結合的部分則留在土中,多數成為有毒物質。

在化肥的種植下,植物也許看來茂盛,其實是組織中充滿水分,這使得植物易遭蟲害,產量雖然倍增,甚至多達三倍,其營養品質卻逐漸下降,然而視覺印象往往是人們選購食物最重要的因素,但看來鮮潤充足的食物並不代表能提供我們足夠的營養,加上現今的食物加了人工色素、香精、漂白、加熱、防腐劑等,我們的健康實在堪慮。像我們吃的白米、白麵,其實最富營養的胚芽部分已被加工去掉,而巴士德消菌法下的牛奶不僅去掉了營養上重要的酵素,只剩下細菌的屍體,而且位居食物中殺蟲劑殘餘量的第二名(紅肉類居首位)。

在Loyola大學的生化暨有機化學教授Melchior Dikkers博士說,今日人們遭遇到的最大問題莫過於營養不均衡,全球每兩秒鐘有一個孩子、每年有六千萬的成人死於飢餓;美國雖然有大量的食物供給,花在保健醫療的開支全是世界第一,但整體看來仍是營養不均衡,其癌症、肥大症、心臟病及循環性疾病亦是全世界第一。UCLA醫學院教授暨預防醫學及免疫學專家Joseph D. Weissman博士在許多年的研究後發現,許多致命的疾病僅在近百年中出現,很明顯的是因為工業化所造成的環境污染與有毒的化學物進入我們的環境及食物所致。許多醫生同意,人的身體之所以日趨惡化且病量大增,主因在於我們日常飲食中廣泛地使用合成化學品、食物防腐劑與各類殺蟲劑、除草劑等。在歐、美洲第一個冠狀動脈心臟病例記錄在一九一○年,百年前佔歐、美洲所有死亡人口的百分之一,現在則為百分之三點四,現在,即便是新生兒及幼小孩童也患有癌症及白血球過多症;現居第三大死因的糖尿病,在以前每五萬人中只有一人,現在每二十人就有一位。我們的周遭,不論是水資源、空氣或土壤都充斥著各種污染,這些污染經過食物鏈一層層地濃縮、累積,使得動物脂肪及膽固醇中存有最多的毒素,在美國,甚至連母奶也無法上市,因百分之九十九的母奶中所含D.D.T.成分超過食品D.D.T.含量的最高標準。


預防重於治療,預防疾病最根本還是要從土壤開始

既然化肥及這些充斥市面的化學用品對我們生活負面的影響這麼大,那麼它們又是如何產生的?十九世紀中,德國化學農業之父Justus Von Liebig在燃燒過植物的灰燼中發現氮、磷、鉀三種元素,錯誤地引導人們以為植物只需要這些元素,而開始了化肥的製造,他的慷慨斷言讓商業合成化學發展極速且獲利很高,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德國出口中斷,這些公司將錢投資在美國,以期加速挖掘美國的化學財源。在此之前,人們一直認為有機質是使土壤肥沃、植物得到營養的來源,但Liebig強烈地推翻原有的認為,由於在植物燃燒的灰燼中發現大量的磷酸,遂進一步推論磷為植物生長的主要需求,他又發明加了含硫磺的石磷,稱之為「超級石磷肥料」(事實上在羅馬時代,農夫是從磨碎的骨頭中獲取石磷酸),當大量源自海中的石磷鈣被發現時,又多了一種人造「礦物糞肥」上市。

十年後,Liebig發現肥沃土壤真正的秘密在於有機排泄物而非化學品時為時已晚,化學公司已大獲利潤,說什麼也不會讓他擋住財路,最初Liebig用來製造超級石磷肥的硫磺酸仍為今日最廣泛販賣的化合物,常用來做為製造顏料、藥品、紙張、染料和炸藥的主要成分。

一八五六年,Williamtlenry Perkin在煤焦油實驗中,意外地自苯裡產生出淡紫色的顏料,較天然顏料易染且不容易洗掉,於是很快就流行開來,而其他顏色也相繼出籠,使他獲利無窮。其弟子Friedrich von Kelule在苯分子中發現,氫分子會將六個碳原子連結為一圓形,德國化學家們從而看出可用人工手法結合碳、氮、氫、硫等,產生數不清的新結合,在德國及瑞士顏料公司發現無數的新方法,將煤焦油及其他廢棄品轉做損害健康但高利潤的藥品後,製藥業也迅速地加入化學製品的行列,單是美國一年就花了八十億購買這些藥品。

一九○五年,德國化學家Fritz Haber發現如何將空氣中的氮轉做液態氨(其中百分之八十二為氮),一九一五年,德國工程學家Karl Bosch與Haber合作設計德國第一個合成氨工廠,使德國高階官員得以在其帝國戰爭中放恣而行。德國顏料公司夾愛國主義及利潤兩者,製造出炸藥、化肥、藥品,以及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令八十萬人喪命的毒氣。

隨著大戰敵視的結束,大量的毒氣因噴灑法的改進,反而造成更大範圍的污染,轉而對昆蟲們造成傷害,灑在農作物上,也削弱了其對蟲害的抵抗力,所造成的惡性循環如滾雪球一般,逐漸地毒害了土壤及蓄水層,然而這之中只有少數的人得利。

一九二五年,德國GIs公司與美國公司結合(當時雖互為敵國),得到大筆資金而成為歐洲最大的化學企業。這個結合也讓希特勒得以重整軍備,有充分的石油讓坦克車進軍波蘭,發起第二次世界大戰,繼而又製造出一種特別的毒氣,用來殺光數以百萬未提防的受害者,這其中大部分是猶太人。

二次大戰期間,美國的化學公司如雨後春筍般出現,他們取自空氣中不需成本的氨(Bosch)創造出更大的富源——降在德國領土上的百萬噸炸藥。隨著大戰的結束,有十八個新的氨工廠為其剩餘的生產找尋出路,Du Pont、Dow、Monsanto運用戰時豐厚所得,製造了更多的化肥,將它賣給農人,讓他們倒在田裡,等於是扼殺了會生蛋的雞。瑞士化學家Paul Mueller選了戰時副產品的秘方供給製造商,其實是源自軍隊污染中最毒的一種化學品,用以殺害跳蚤、蝨子及其他昆蟲,這個產品很快的成為最有效、範圍最大、最快速的殺蟲劑——D.D.T.。

農家因人工短缺而使用D.D.T.來對抗害蟲,以期增加農作物的產量。大戰結束後,D.D.T.在美國像水一樣廣為使用,直到其毒已滲入到每個動物及人體中,化學公司夾其飽賺的財源繼續向各種殺蟲劑長征,農人因怕農作物生病而過度使用化學物,反而使其植物愈加虛弱,受到更多蟲害。這些公司仍沾沾自喜地持續推出新產品——大半為氯化碳氫化合物,與D.D.T.相似,如有機磷酸、馬拉松(malathion)和parathion等等;為了更大的生產量,化學公司促使銀行貸款給農人購買噴灑農藥的新設施、土地、化肥、殺蟲劑及殺草劑,以維繫其不敗的帝國。

這些化學物毒害了土壤,殺掉土壤中的微生物,妨礙植物生長,也令動物及人身上的疾病增加,這些對歐、美兩洲一些敏感人士是顯而易見的,一些作家紛紛起而宣布不需化學物的可行替代方案。

Albert Howard發現,唯有定期回饋給土地有機質,讓植物的營養足夠,自然會產生抵抗蟲害的力量,吃這些植物的畜牲也因此健康起來;Lady Evea指出,堆肥的作用不在於其包含了植物所需的養分,而是促進生物作用,增生大量的細菌,再經細菌的分解作用讓堆肥轉為腐植質,植物才得以吸收當中的養分;J. I. Rodale指出,傳統的中國從未使用化肥、殺蟲劑及那些龐大的農耕機器,仍然足以維持自身之需,有的只是妥善照顧有機質及密集的人工罷了。

Willian A. Albrecht研究各地的土壤,發現土壤的沃度下降是因為缺乏有機物質及主要的微量元素,這不僅讓植物生病,也讓吃這些植物的動物及人生病,一九二○年代,美國的退化性疾病為百分之三十九,一九四八年上升為百分之六十。他又指出,蟲害及植物生病,只是農作物長不好的表徵,是果而非因,化肥只是令不健康的土壤更加惡化;雜草可以做為土壤特性的指標,不應該用除草劑將之一概清除。

原本僅採用有機農耕的印度在引進化肥後,其化肥消耗量自一九六六及一九六七年的一百一十萬噸上升到一九七八年及一九七九年的五千萬噸。這是因為六○年代,美國及世界銀行對印度政府施壓,要讓化學工廠進駐印度,官商勾結的結果使農人可以買到八到九折的化肥及七五折的殺蟲劑,並且由政府的擔保貸款來支付,也因此在一九六九及一九七九年間,每一英畝半的農地上化肥的消耗量自三點五公斤上升到五十公斤。

一直到一九六二年Rachel Carson的《寂靜的春天》(Silent Spring)出版,美國人才驚覺到環境情況的危急,遂開始推行有機農業,但是化學公司對《New Yorker》雜誌施壓,不讓她的文章刊登其上,威脅出版商不要讓她出書,並且引發許多不利於她的抨擊,甚至指控她為共產黨員。然而,一九六三年,美國總統甘迺迪的科學顧問Jerome Weisner博士組織一委員會,在查證《寂靜的春天》的前提根據後,宣布,使用殺蟲劑要比原子塵(幅射性微塵)的下降要來得危險多了。

一位義大利科學家兼Brussels世界博覽會的化學獎得主Amerigo Mosca發現,「有毒農場的化學物會模仿幅射的特性,使用有毒化學物與使用幅射具有相同的破壞性。他計算一九七○年代所使用的有毒化學物約四十五萬三千噸,相當於一千四百萬噸的145H炸彈,或七萬兩千個Hiroshima型的原子彈所產生的原子塵;亦揭露出有百分之十五的出生嬰兒因此智能遲緩,更不要說對植物、農作物、土壤、水資源污染的劇烈影響;由於PCBs、D.D.T.等殺蟲劑的使用,美國男性的精子數已比三十年前下降了百分之三十,現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大學男生不孕。」

但是你知道嗎?Mosca的全篇報告卻為義大利政府歸為秘密檔案五十年之久。

Charles Walter是第一批揭發這危機的其中一位,對於現在使用放射線照射食物,以殺死病菌並延長陳列架上時間的方法,他引證了十二位科學家的話說:「吃這些食物的老鼠,其胚胎受損,消化能力下降,產生致命的淋巴瘤,使器官改變等。事實上吃被放射線照過食物的副作用與直接被放射線照到的結果雷同,相關的問題包括對傳染性疾病抵抗力的永久下降,如愛滋病等,值得重視。」但這個問題卻因使用放射線方法的價格低廉而被壓制。

在了解到人們對用於自身土壤的化肥及殺蟲劑等是來自貪婪、仇恨,與令生靈塗炭的戰爭遺害,不難讓我連想到化療、放療亦是根源於此,也難怪人們自食惡果,害了自己,也害了其他生命。這些危機所造成的驚恐對有機農耕來說本是多餘且可避免的。富經濟價值及健康的替代方案是存在的,而且效果非凡,只要一點點努力,這星球可以自毒化、污染及日趨惡化的毀滅中拯救出來。而再生的秘密就在我們的土壤。

《土壤的秘密》一書不僅蒐集了各種恢復土壤生機的方法,而且這些方法在世界各地已實行並且成效卓著,甚至令人吃驚,讓當前生存在幾乎已被破壞殆盡地球上的我們,看到了一幅美好且充滿生機的遠景。對環保有莫名熱忱的我將陸續為琉璃人介紹這些寶貴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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