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的祕密生命:土壤的孩子
作者:彼得‧湯京士Peter Tompkins,克里斯多福‧柏德Christopher Bird

第四卷、土壤的孩子
 第十四章、泥土:生命之本
 第十五章、化學殺手
 第十六章、活土活植物
 第十七章、田園中的點金術士


第十四章、泥土:生命之本

卡弗憑先見之明,教導阿拉巴馬州農民以輪耕作物和施用天然肥料的方式使土地恢復活力。然而,自卡弗逝世後,阿州以及美國每一州的農民都抗拒不了利益的誘惑,捨棄了天然法則,用人為的方式迫使土地鞠躬盡瘁。農民不肯耐心溫和地保持土地與大自然的平衡,不與大自然配合,反而要征服大自然。大自然得到的不是關愛而是蹂躪,這樣下去,不只它會滅亡,連它所滋養的一切也會跟著滅亡。

以美國玉米盛產中心伊利諾州的迪凱特(Decatur)為例,1966年夏末的玉米田裡一派豐收將至的景象,每畝田至少可收2800升 至3500升 的玉米,這都要歸功使用硝酸鹽類化肥。

次年春天,迪凱特的七萬八千居民之一發現,廚房飲用水有一股怪味。這水是由迪凱特湖直接供應—水源來自山加門河(Sangamon),這位居民將水送到迪凱特衛生所去化驗,結果得知迪凱特湖水含有很濃的硝酸鹽,已達到會致命的程度。

硝酸鹽本身對人體無害與腸內細菌相遇後卻變成劇毒的高鐵血紅蛋白,會阻止血管內氧的自然輸送,使得患者窒息而死。

迪凱特的一家報紙刊出一篇特寫,暗示該市飲水可能因含硝酸鹽過多而污染了,而禍首可能是灑在玉米田裡的化學肥料。這篇報導如同在這帶玉米田裡投下一 顆炸彈。當時的農人一律用價格低廉的氮肥來達到每畝2800升 玉米的目標,因為玉米田需要大量的氮,而天然的氮是儲存於土壤內腐殖質的成分之一。

以往農人耕種之前必需累積腐殖質,也就是將死掉的植物埋進泥土裡。等到收割作物的時候,必定會用動物肥和稻草等堆回田裡形成腐殖質。鄰近的蘇城(Sioux city)的大規模的畜牛業早有半世紀以上的歷史,畜養牲口數以百萬計,牛糞肥堆積的面積比一座足球場還大,可以成為迪凱特用之不竭的天然肥來源。其實,有天然肥來源的不只是蘇城。按統計,美國70年代的畜牧業排泄物已與全國人口的排泄物一樣多,到了1980年已達兩倍多。

然而,放著這天然的腐殖質不用,農人卻去買人造的氮肥來用,僅是伊利諾州,人造氮肥消耗量從1945年的一萬噸暴增到1966年的50餘萬頓,此後更是只增不減。玉米既然用不了這麼大量的氮肥,就把多餘的滲過泥土沉入河川裡,最後到了迪凱特市民的飲水杯中。

創立「天然食物同志團」(Natural Food Associates)的尼可斯醫生(Joe Nichols)提出報告,按他調查美國中西部農田的結果,發現玉米因使用過多合成氮肥而無法將胡蘿蔔素轉變為維生素A,這種玉米製成飼料也缺乏維生素D 與E。吃這種飼料的牛不但長不肥,而且繁殖能力減低,畜牧業者都無利可圖。有些品種的玉米因含氮量太高,放入飼料倉之後竟然爆炸了!流出來的汁液導致牛死亡。即便不爆炸,含氮的玉米在倉內也會形成致命的一氧化二氮。

康門諾(Barry Commoner)博士撰寫的《惡性循環》學界同行下了戰書。他指出,新興科技使玉米產量劇增,從經濟觀點看,這也許是成就,從生態學的觀點看卻是災禍。

密蘇里大學的土壤學教授奧布萊赫特(William Albrecht)博士自50年代起就呼籲著土壤健康的重要性。他還說,連牛都比人還懂得分辯營養價值,因為不論使用氮肥長出的飼草多麼高壯鮮綠,牛兒還是寧願吃一旁的雜草。

奧布萊赫特多年的研究成績,很令法國阿勒福(Alfort)的「國立獸醫學院」的研究 主任瓦桑(Andre Voisin)博士感到欽佩。1959年間,瓦 桑 博士寫成了一本書,《土壤、草、癌》(Soil, Grass, and Cancer),由愛爾蘭「農業組織協會」譯為英文後在紐約出版。本書的要旨是:人類只顧生產食物給激增的世界人口,卻忘了保護泥土的重要性。

瓦桑在英國期間,去訪是一所感染飼草性肢體抽搐症特別嚴重的牧牛場。牧場主人告訴他,牛群不是在乾燥處理過的牧草場上放牧的,而是放上新播種的嫩草地,這新生的草地用過大量的化肥,用的鉀肥尤其多。瓦桑就告訴牧場主人,鉀肥會使牧草過度吸收,因此草中的鉀鹼含量在短期間劇增,並且削減其他養分的吸收量,如鎂就會減少,而缺鎂正會導致肢體抽搐。

始作俑者乃是德國著名化學家尤斯特斯‧馮‧李比希男爵(Baron Justus von Liebig,1803-1873),他於1840年發表標題為《化學於農業及生理學之實用性》,文中指出,活的植物所需的一切成分,都可在植物焚化的灰燼中留存的礦物鹽中取得。這違反一般常識,但含氮、磷、鉀的人造肥料卻又真的能增加產量。

肥料工業在19、20世紀交替之際便已走上正軌。當時就有一位英國醫生暨醫學研究者麥卡瑞遜提出相反的論調。他的理論概念是藉由觀察亨扎族人(Hunzas)所建立的,他們不但能在崎嶇的山路上一口氣走上190公里;能在冬季冰凍的湖面鑿兩個洞,跳下洞游水娛樂,而且從不生病—除了在通風不良的住屋內燃火引起的眼睛發炎以外,人人長壽。此外,亨扎人的智力高,言談雋永,舉止溫文。他們的族群人數少,鄰近的他族人又好戰,他們卻甚少受到侵略,原因是他們每戰必勝。

生活在同樣氣候地理條件中的其他鄰近各族會罹患的許多病,從未在亨扎族中出現過。因此,麥卡瑞遜做了飲食比較研究,其範圍涵蓋全印度的族群。他將各類飲食餵給實驗的老鼠,結果發現老鼠的生長、體格、健康狀況都與食用同類飲食的人類雷同。仿效帕坦人 (Pathans)和錫克人飲食的老鼠,比只吃卡納拉人(Kanarese)和孟加拉人食物的老鼠長得快得多,而且也比較高大,身體也較健康。至於餵食亨扎族食物—不過是榖類、蔬菜、水果、未消毒的山羊乳、羊乳酪—的老鼠,則是實驗室裡最健康的一群。這些老鼠長得快,而且從不生病,交配繁殖的興趣甚佳。最令麥卡瑞遜稱奇的是,這群老鼠一生之中都是溫和、友善、好嬉戲的。

「亨扎老鼠」以外的其他老鼠,會罹患與牠們吃同樣食物的人們罹患的那些病,甚至會表現出與這些人相似的行為特徵。等到作病理解剖時,各式各樣的毛病 可以寫滿一整頁紙。這些老鼠的子宮、卵巢、皮膚、毛、血液都會生病,呼吸、泌尿、消化、神經、循環系統處處都有病。而且多半性情凶暴,若不隔離就會彼此打殺。

麥卡瑞遜根據波蘭裔美國化學家卡西米爾‧芬克(Casimir Funk,1844-1967)首創的維生素研究再進行實驗,按患甲狀囊腫者的飲食方式餵食鴿子,結果鴿子患了多神經炎。另麥卡瑞遜奇怪的是,以正常飲食餵養的其他鴿子體內雖有相同細菌卻不會發病。因此他認為,並非有細菌就會發病,而是因為飲食不當幫細菌打了勝仗。

他在對「英 國外科 醫師學會」演講時說,兩年多他實驗期間,按較健康強壯的印度人族群飲食方式餵食的老鼠從未生過病。《英國醫學期刊》一篇評麥卡瑞遜演講的社論卻只偏重飲食可預防的疾病,完全忽略了另一個重點:只要吃對了食物,人能擁有的健康體魄,老鼠也能有。一般醫生慣用教科書上的解釋法,相信肺炎的起因是過度疲勞、受了寒、胸口受了重擊、老年體弱、其他疾病引起、肺炎球菌引起。所以不怎麼在意麥可瑞遜所說的:他在印度的實驗室中發現的每一個老鼠肺炎病例都是因為飲食不當所致。其他如中耳疾病、消化性潰瘍等病例也是如此。

美國醫學界在這方面的反應和英國醫學界差不多。麥卡瑞遜在匹茲堡大學「生物研究學會」的梅倫講座 (Mellon lecture)中以「不當飲食與胃腸疾病之關係」為題發表演講,聽者大多無動於衷。他描述亨扎人的「胃腸健康無比,我回到西方世界以後,每一思之,深感高度文明社會處處都是消化不良與便秘者,與之實為鮮明對比。」他的演講並沒有引動任何人的興趣,所以他的實驗成果一直埋沒在《印度醫學研究期刊》之中。

等到1938年,麥卡瑞遜的成果才開始重見天日。英國醫生倫區(G.T. Wrench)出版了一本書《健康之輪》,在序論中發人省思地問:醫學院裡為什麼只用生病的或康復中的人為教材,為什麼不用極為健康的人作教材?

麥卡瑞遜尚未到吉爾吉特之前,西印度群島巴貝多(Barbados)的「帝國農業部」的一名年輕的真菌學家兼農業講師郝華(Albert Howard)正在研究甘蔗的真菌病。他認為,關在狹小的實驗室和堆滿花盆的溫室之中的研究者永遠不會發現植物疾病的真正原因。他的另一個職務是教導人們種植可可豆、竹竿、花生、香蕉、柑橘等各種植物,從而發現,他從實際與土地接觸的人們那而學到的,遠遠多於他在植物課堂上所學的。

他照著印度農人的方法,不用農藥、化肥,只把刻意累積的動物排泄物和腐爛植物埋進土裡,成績果然奇佳。到了1919年,他已經懂得「如何栽種出幾乎不會有病害的健康作物,卻全然不需要真菌學家、昆蟲學家、細菌學家、農化學家、統計學家、資訊交換所、人造肥料、噴灑機、殺蟲劑、殺真菌劑、殺菌劑,以及現代化實驗所的其他昂貴大小設施幫忙。」

更令郝華驚訝的是,他用的耕田牛吃了他的作物後,根本不會患口蹄疫、牛瘟、敗血症等牛類的疾病,即便是和患病的牛群接觸,也一樣健康,就如同那些作物自然能預防蟲害、病菌一樣。

即得利益者雖然抨擊不止,郝華後來還是因為成就卓越而獲得爵士勳。

柯坎諾(Joseph A. Cocannouer)教授於1950年代發表《野草:土壤的守護者》,書中指出,馬齒莧、藜草、蕁麻、豕草等一般人認為必須剷除的野草,能把下層土中的礦物質吸到表土裡,所以與少量野草共生可以使栽種作物吸收它們原本得不到的養分。

許多事實證明自然的做法是較適合於生物的,藉由其他手段獲得的利益只是表面的,仍會有其他的危機潛藏其中,而這些危機往往都是現代的種種大小病症。


第十五章、化學殺手

喬.尼可斯37歲時已是德克薩斯州亞特蘭大市的名醫,不料卻患了心臟病,差點性命不保。他因而歇業幾個星期,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健康問題。醫學院教的知識、同行們的意見,都暗示他往後無望。除了服用硝化甘油丸沒有別的辦法,服藥丸雖可減輕胸口痛,卻會引起程度不輸胸口痛的頭疼。他既無法可想,閒來翻閱農業雜誌,赫然看到這麼一句話:「食用肥沃土壤種植的天然食物的人不會患心臟病。」

「胡扯,豈有此理!」尼可思罵著這本由羅代爾主編的雜誌《有機園藝與農耕》,「這個人根本不是學醫的嘛!」

他回想自己心臟病發作那天午餐吃的是醃肉片、火烤肉片、青豆、白麵包、甜點派。他覺得這一餐很合乎健康要求。這是他身為醫生的基本常識,雜誌上的言語卻把他難倒了,天然食物究竟是什麼?怎樣算是肥沃的土壤?

尼可斯到亞市的圖書館,他看了一些有關營養的書和醫學文獻,都找不出答案。

30年後,他的佔地千畝的農場成為德州的一個參觀景點,他的病再也沒有復發,他認為都要拜三本書所賜,一本是郝華爵士的《農業證言》,一本是麥卡瑞遜爵士所著的《營養且自然之健康》。他聽從這兩本書的勸誡,農場中不用一滴化肥,完全用天然堆肥培土。他明白自已吃的一向都是「垃圾食物」,是中了毒的土地出產的食物,也是導致他心臟病發的食物。第三本書是皮克頓爵士(Sir Lionel Picton)所著的《營養與土壤》,這本書告訴他,免除代謝性疾病之道即是食用肥沃土壤養育出來的食物。

代謝作用在細胞─生命的基本單元—中產生,細胞中必須含有胺基酸、天然維生素、有機礦物質、脂肪酸、未精煉的碳水化合物,以及其他天然元素。天然食物含有「均衡」的有機礦物質和維生素。

天然維生素與合成維生素有很大差別—是生物性而非化學性的差別。人造維生素欠缺某種可促進生長的特質。這項事實雖未被一致承認,卻是生化學家菲佛(Ehrenfried  Pfeiffer)博士確證無誤的。尼可斯認為,菲佛用的方法恰好揭示了天然食物(含有天然維生素、礦物質、酶的食物)優於化學肥料養大的或化學方法保存的食物的真正原因。

菲佛博士在瑞士故鄉已經研發出「敏感度晶化法」,可測出一般實驗室方法測不出的植物、動物、人類的細微動力。當時史坦納博士想要發現生物之中的「以太性形成力」,便要求菲佛設法找出一種有助益的試劑。菲佛用芒硝等多種化學物品試驗了一個多月,發現可將活的植物汁放入氯化銅溶液,以14~17小時的時間任其緩慢蒸發,便可產生一種晶化圖案,這種晶化形式會因植物汁之不同而各異。菲佛認為,植物固有的「形成力」乃是促使植物生成某種形態的力量,形成與生長力結合而導致各自不同的晶化圖案。

菲佛的晶化法可用於檢測所有生物的特性。曾有人寄了取自不同松樹的兩粒種子給菲佛,請他檢測兩株樹的差異何在。菲佛便用晶化實驗檢測,一個圖案是諧調無瑕的,另一個卻是歪曲難看的。他寫信告訴對方,有一株數十分健康,另一株有嚴重的毛病。此人回信時寄了兩張照片,一張是挺立粗大的松樹,另一張松樹的樹幹十分扭曲,根本不能用作建材。

菲佛另外發明一種更省時而簡易的方法,可以測知生命如何在活的土壤、植物、食物之中脈動,這個方法不需要繁複設備,只用直徑15公分的圓形濾紙,中間挖一個插毛細蕊的小孔。將圓濾紙放入無蓋的皮式培養皿,皿內放著盛了0.05硝酸銀溶液的坩鍋,溶液會昇上毛細蕊,在濾紙上滲開,從中心向外擴散至大約4公分 的距離。

菲佛從鮮明的同心圓圖案解讀出生命的秘密。他用薔薇果萃取的維生素C檢測出來的生命力圖案,遠比人造維生素C—抗壞血酸—的強勁。菲佛認為,把一個天然的有機體析解為各種成分,並不足以使我們認識或證明這有機體的形成因素。

現代化的食品加工胡亂把維生素、痕量元素、酶剔除,主要是為了使食物能存放得更久。尼可斯認為:「他們剔除了生命,其實是扼殺了生命,以免他活在那兒以後再死去。」他揪出來的頭號有毒食品包括製白麵包的漂白麵粉、白糖、精製鹽、氧化處理過的油脂。像蘇打餅乾這樣看來絕無含毒嫌疑的食品,囊括了以上所說的每一種有毒成分。尼可斯說:「垃圾食品是導致心臟病的直接原因。」

尼可斯建議使用冷榨油,如橄欖油、葵花油,這種由是清澈而幾近透明的。

蛋白質是人類的主要養分之一,人體的八種胺基酸乃是由蛋白質供應,美國人普遍吃肉來攝取蛋白質,但許多牛被強迫餵食噴灑有毒農藥的雜交穀類,這些養分直接進入牛的脂肪中,是導致心臟病的直接原因。

生命的金字塔結構中,人類不可能直接汲取泥土中的滋養,所以植物扮演的角色是不可或缺的。植物能藉由空氣、陽光、水而合成碳水化合物。泥土中的氮、硫、磷都是植物製造蛋白質的必需成分;鈣和石灰質也不可少;此外,鎂、錳、硼、銅、鋅、鉬都是所需元素,有些只需「微量」。

尼可斯認為,化學性農業的最終結果脫離不了疾病,先是泥土生病,然後是植物生病,最後是動物和人類生病。「放眼世界,凡是用化學方法進行農耕的地方,疾病充斥著當地,唯一受益的是那些製造化學藥品的公司。」

密西根大學動物學教授華里斯(George J. Wallace)博士早在70年代就公開反對噴灑農藥,他說其後果比濫伐森林更糟,殺蟲劑和除草劑不但毒害野生動物與淡水魚類,也漸漸侵入海洋。

賽克斯比醫師們早一步看出,血癌、肝炎、淋巴肉芽腫,都和農藥有關。智能障礙兒童與農藥使用量增加的關聯性也令人震驚。 1952年美國出生的智障兒有兩萬人。1958年達到六萬人;六年後增至12萬6千人,到1968年已超過50萬人。

尼可斯對於化肥和農藥所帶來的禍害,採取了兩個步驟,他先把自己的農場有機化,繼而找尋與他有相同體認的醫生和科學家,組成了「天然食物同志團」,他自己擔任第一任團長。這一夥人將事實昭告美國人,因為唯有輿論能拯救美國脫離此情況。

尼可斯認為,使用化肥的後果是逐年增量,使用有機肥卻是逐年減量。以長遠來看,農人獲利反而比使用化肥還多。而且有機的方法適用於任何類型的農耕。動物糞便、下水道淤泥都可製造堆肥回歸於泥土。使用它們可以使泥土更加肥沃,從而使糧食供給加倍。

從事有機農耕的農人表示,恢復土壤肥沃對於缺水問題有很大的幫助。以德州西部為例, 一百磅 的普通泥土吸不住30磅的水。 一百磅 的腐植土卻能吸住195磅 的水。肥沃的土壤通常色澤較暗,觸感也較軟,降雨時,沃土會將水分吸得飽飽的。

尼可斯說:「我們必須懂得把雨水流在它落下來的地方,不要讓雨水把表土沖刷到河裡去。」

即得利益者的立場當然會否定這些事實,但我們要認清事實,才有機會掌握美好的未來。


第十六章、活土活植物

終於有一群獨立作業的美國農人認清,人造化肥和農藥是有問題的。他們著手防止化學農藥的惡果發生,其中一位是福特(Frank Ford),他從德克薩斯農業機械大學畢業後,在赫里福買下1800畝農地,即有的農耕方式已將田地破壞了。福特將田地填補平坦,便施行有機農耕。他只用天然肥料施肥,完全不用農藥,只用瓢蟲來撲殺黑蟎等害蟲。他不肯使用除蟲草,也不把種子作化學處理來防止金針蟲,他絕不用自己不敢吃的麥粒去播種。

另外,他投資「箭鏃磨粉廠」,這家磨粉廠的麵粉無添加防腐劑。他也說服一些農友採行有機農耕,這群志同道合的人便組成「聾鐵匠郡有機農友會」,目標除了栽種更有益健康的糧食,還包括保護並改善德州西境的土壤。

希姆斯與農友會配合行動,將德州當地的牛糞製造堆肥。他聽從尼可斯醫生的建議到菲佛的研究實驗所。希姆斯從而認識製造堆肥的步驟:先是澱粉、糖,以及其他成分被細菌、真菌等有機物質分解,然後是微生物吸收新物質而茁壯。其微生物必須含有適當的種類。

薩巴斯博士告訴希姆斯:「堆肥如果培養不當,原有的蛋白質和胺基酸會被分解為二氧化碳。製造堆肥一定要掌握細菌活動是否把含氮化合物分解得太快,阿摩尼亞味是一個指標。如果堆肥增溫太快,就必須翻動,中斷氨的生成,以便細菌重建穩定的氮化合物。」

菲佛認為,「雜草」是一種人類自我中心的概念,他從植物共生實驗獲知,藥用黃春菊能促進小麥生長,使小麥結更大的穗,但黃春菊與小麥的比率不可多餘1:100。這項發現證明俄國農民夾種 矢車菊與裸麥的古老習俗是有道理的。

希姆斯將牛糞用菲佛的生物動力方法處理後,微生物將其中的化合物拆散後再聚合成新的有益化合物。他再用自己設計的機器翻動堆肥,每小時可翻600噸。他的堆肥不必磨碾也不必篩,而且沒有糞臭味。農人們使用他的堆肥不過兩年,每畝地用半噸,在三英吋的雨量之外只補施兩次灌溉,每畝玉米田竟有6072升的豐收量,是施用人工氮肥的伊利諾州玉米田的兩倍。

約在1955年,格萊柏(Glenn Graber)的田裡出現了線蟲,作物大量折損,泥土經由送檢後,發現缺乏微量礦物質。這時候他得知,柯萊姆遜農業學院用海藻作的實驗成果奇佳。他們用海藻粉與液狀海藻精為肥料,於是格萊柏改用海藻灰施肥,每畝地用200磅。第一季結束後,他發現農具挖下之處有著健康的綠黴痕跡,線蟲也大為減少。

自從格萊柏棄絕人造化肥後,土壤有了腐殖質滋養,還有蚯蚓和微生物使土壤透氣變鬆軟,再也看不到堅硬如石的土塊了。

另一項效益是霜害抵抗力。有一回出現反常的冬天,氣溫下降到華氏20度,蕃茄和甜椒卻安然度過霜害,一顆也沒凍死。不像以往用人造氮肥時在這種冷天幾乎是全部凍死。

有機農耕雖然好處多多,但有些人似乎太「純粹主義」了,這種立場和化工企業產生敵意。如果能稍讓一步,對方的態度也許不會那麼僵。格萊柏說:「兩邊陣營早該商議一下什麼是該做不該做的。」

說到工技如何與自 然和諧共容,一位獸醫師惠特克舉了金屬蛋白的形成為例。這個過程即是以礦物質與有機物質結合而成蟄合物。另一位獸醫師韓茲也說:「動物的軀體可視為一個構造十分複雜的電池,不但能接收、儲 存、使用電力完成化學作用,而且能吸收維生素、礦物質、氨基酸以維持自己的生命。這些物質出現時,身體認得出它們。每種有機物質都具有電動勢特性,它能否被吸收,取決於這個電動勢特性。動物需要養份時,會發出訊號,以便從吃下的食物中攝取這些養分。」

土壤如果耕種過度、灌溉過度、放牧過度,會使土中不再含有充分的有機礦物質,所以栽種出來的植物已不再是營養充足的食物了。

另有許多機構團體也有相同的認知,紛紛實驗合乎生態理念的農耕技術。 「新點金術研究所」(New Alchemy Institute)是相當突出的一個代表。其中的研究人員說,他們的三大宗旨是「恢復土地原貌,保護海洋,教導地球的管理員」。這些任務都是大地的植披在人類未來管理地球之前所承擔的。就這一點而言,植物才是資格最老的點金術士。


第十七章、田園中的點金術士

20世紀初期,法國布列塔尼有個名叫柯爾弗朗(Louis Kervran)的男孩。他發現家中飼養的雞群有一種奇怪的行徑,牠們以爪搔土之後總是啄食土中的細粒雲母—一種含硅的物質。但為何家裡殺雞烹食的時候,卻找不到任何雲母?雞明明沒有吃到鈣,為何生出鈣質殼的蛋?多年以後他才知道,雞能將一種物質變成為另一種物質。

柯爾弗朗覺得,假如母雞能夠以某種方式在體內自行製造鈣質,那化學課本裡的全套知識都得重新檢討了。「近代化學之父」拉瓦錫葉曾於18世紀末申明一個定理:「沒有什麼會消失,沒有什麼會新創出來,一切都是變換」。從此,人們相信物質元素可以變動而形成不同的組合,但不能質變成另一個元素。

但在20世紀初期放射線被發現的時候,得知有約20種元素不遵行守恆的定律,的確會變成別的東西。例如,鐳元素會變成雷、熱、光,以及鉛、氦等物質元素。等到核子物理學誕生,俄國農民天才化學家門捷列夫(Dimitri Ivanovitch Mendeleyev,1834-1907)所擬的元素表上沒有的某些元素,這些元素可能無法以自然狀態存在。

早在1600年間,比利時化學家海爾蒙(Jan Baptista Helmont,1580-1644)做過一項重要實驗。他將一顆小柳樹種在陶盆裡,五年之中只有供水,最後發現樹的重量增加了164磅, 海爾蒙不禁懷疑柳樹能把水轉變成木質、樹皮和根。

鐵蘭(Tillandsia)可以完全不與泥土接觸而生長在銅絲上。火化後的鐵蘭灰燼中找不到銅的殘餘,卻有氧化鐵和其他元素,只可能是靠空氣供給得來的。

德國的一位男爵馮‧海策勒(Albrecht Von Herzeele)於1837年撰寫《無機物質的起源》,書中舉證說明,活的植物不只能吸收泥土裡的養分,還能不斷自製養分。他還發現,植物似乎有鍊金術士的能耐,會把磷變成硫,把鈣變成磷,把鎂變成鈣,把碳酸變成鎂,把氮變成鉀。儘管他的實驗成果不被正統學術界接受,他仍一絲不苟地重複實驗,確保他的論點是正確無誤的。他甚至讓外人來做他的實驗,成果始終一樣。

到了1963年巴朗傑也以實驗證明,豆科植物種子放在錳鹽溶液中發芽後,錳消失了,卻出現了鐵。經過進一步仔細觀察,他發現種子中的元素發生衰變有一套繁複的關係網,其中包括種子發芽的時間、受到何種光線照射,甚至與月亮的盈缺也相關。

柯爾弗朗認為元素變化已經不在化學的範疇內了,而是另一門新的科學。例如將鈉(Na11) +氧(O8)就會變成鉀(K19),即是質子數相加而成。按核子科學所說,必須有極強的能量才能使元素發生變化,然而植物卻輕而易舉地使原素質變,一葉小草、一朵小花都有點金術師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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